363 植入(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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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一直都很明白,我希望自己与众不同,试图找出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然后相信自己与众不同,相信自己的与众不同能够为自己带来力量,而这个力量能够让我成为英雄。

我想成为英雄,某个人或者某些人的英雄。

但是,这个想法和使命感似乎和桃乐丝所说的“只有我必须去做,也才能做到的事情”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我清楚这种不同为什么会诞生——桃乐丝眼中的世界和我眼中的世界显然并不一致。

我不清楚两者之间的关系,完成其中之一是否会对另一个产生影响,又会产生何种影响。

“可能系色同学对你说,那个特殊的因子被称为‘江’因子吧。她的说法并不完全正确,实际上,我们并不确定,那到底是‘江’因子,还是只单纯是被‘江’因子感染后产生变异的正常因子。”桃乐丝谈到我体内的特殊因子时,语气似乎有些绷紧起来,“但是无论如何,这种特殊因子都和‘江’因子存在特殊的关系。‘江’因子都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如果你不打算取回记忆,就要倍加小心。当你掉落意识深渊的时候,它可能会攻击你,把你吃掉。一旦你被吃掉,那么就永远不会再有高川了,就算身体再度产生新的人格意识资讯,也是和高川没任何关系的崭新的人格意识。没有具备高川特征的人格意识结构做为骨架,保存在特殊因子中的资讯,也永远都只能是一段高川人格意识资讯的残渣。”

我用了好一阵才大致消化了桃乐丝最后关于“高川人格意识”的那段艰涩难懂的理论性解说。这段说明的大概意思是:每个人的人格意识都有其独特的结构,打个浅显的比方,这个结构就像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模子。无论填充这个结构的记忆、经验、观念乃至于思想如何变化,只要结构没有变动,最终都会形成一个在基本结构乃至于本质特征上都相同的人格意识整体,就像是无论在模子中浇灌的是水还是水泥,模子乃至于里面东西的形状都不会发生变化——这种情况在桃乐丝的理论中,仍旧认可为同一个人。

然而,一旦这种结构被打破,即便会有新的结构产生,这个结构也将失去前一个结构的固有特征,这种情况下就不再认为新的结构和旧的结构是同一个人了。

“按照你的说法,一旦我取回那些记忆,我就要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不,不是你拥有的一切,而是你自己。”桃乐丝再一次强调到:“你现在的人格意识将会重新格式化,以便于和保存在特殊因子中的资讯融合,因为那些资讯并不单纯只是记忆。”

我愿意植入脑硬体,这是因为能让格雷格娅和崔蒂安全离开,能让自己切身体会脑硬体的力量,能满足自己对于系色和桃乐丝所说的一切,以及自己身上正在发生的一切的好奇心。这似乎是一个两全其美的途径。但同时,必须承担它所带来的风险。

我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风一般的轻语:

“就像不同的金属可以形成合金,但材料不同,合成的过程有的容易,有的困难,最后得到的合金材料也会有所不同?”我说。

“实际情况更加复杂,但这种形容十分形象,新的高川必须成为各种配比中最强的那一种。”桃乐丝说:“高川,你在这种理论性的概念上仍旧拥有出色的理解力,这也是人格结构论的证明。拥有不同的记忆、人生和经验,并不代表某个人的本质和特征就会有所不同。就算人格和记忆都是崭新的,但在其人格意识的本质结构没有发生改变的情况下,在面对同样的事情时,仍旧会产生相似的梦想,相似的情感,相似的理念,拥有相似的能力,相似的思考方向,乃至于做出相似的选择。”

桃乐丝并没有给予我任何选择上的建议,仿佛就如她所说的那样,无论哪个选择,都是由我自己来决定。但是,她的语气让我产生一种如果不选择融合特殊因子中的信息,就无法或者很难完成接下来自己要去做的事情。我处于一种强烈而莫名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中,我体内强烈的冲动让我去选择融合,然而理智却在告诉自己不要那么做,我的情绪摇摆不定,完全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出抉择。

有哪个正常人会放弃自我呢?何况,我也不明白,她所说的我必须去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对身处于这个世界的我来说,有什么是我迫切希望去做的事情呢?我想拯救世界,但世界末日似乎无法避免,我想拯救人类,但也不是任何人都希望我这么做,而且,自己也不可能拯救所有的人。我希望能够在末日来临的时候,保护自己所爱着的人,但是我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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