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 灰烬与余火(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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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从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接触的无可名状的存在,变成一个具体详实,可以接触的存在,的确满足了击败它的前提,而这也正是“近江陷阱”要做的事情。但问题是,这个具体详实的可以接触的存在,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并且,其战斗力也绝对不是同一而语。

女巫江很强大,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高川觉得,眼前的女人更加强大,更加可怕,哪怕她全身上下都没有半点女巫江那般扭曲的形体,而完全就似一个美丽健康的女性。

高川的直觉,那仿佛是贯穿了所有“高川”的印象般深刻的直觉,在警告他,让他哪怕在扭曲成这般模样的时候,在他所看到所感受到的一切都疯狂得难以言喻的时候,也在慎重地警告他——眼前的这个“江”很强,而且,绝非是眼下这般怪异的强大,而是一种从感官上来说,更加直接的强大。

就像是铁锤砸碎核桃时体现的强大,就像是高温将钢铁烧熔时的可怕。

直接而致命,远超女巫江。

在进入厕所之前,高川终于还是回过身去。他再一次看到了她,那个健康美丽的身体,那个狰狞的笑脸,那个热切又深邃的眼神,一切就如同他第一眼看到她时的那样。这个女人也一样站在淡黄色的积水中,不同的是,高川自己踩在积水里,涟漪是正常向外扩散的,而这个女人踩在积水里,涟漪却是疯狂地向她收敛。

就像是在吸引一样,就像是在进食一样。

“你是谁?”高川不想问,但还是忍不住问到。他知道,眼前的女人肯定是“江”,但是,“江”也是有许多人形姿态的,每一种人形都在人性的背后表现出强烈的非人性,但就如同人的个体和整体,同样是由个性和共性区分一样,每一个“江”的人形,在共性之外也有着微小的个性。

甚至,从他得到的情报来分析,整个“江”的概念,就如同一群孪生子构成的社会形态一样,就像是源于同一病原体却产生不同分化的病株一样。

高川还是无法肯定,自己所在的地方,自己如今的形象,是物质性的体现还是意识态的体现,是一场噩梦还是在另一个临时数据对冲空间诞生的“真实”。所以,他一直不希望做多余的事情,让“江”这么一个模糊的概念以眼前这么一个明确的形态巩固下来。

即便有这样的警告,高川仍旧还是问了。哪怕,对面这个状若女性的东西,其目的正是为了让他问出这句话。他觉得,自己在问出来的时候,这个问题也充满了既视感——就像是,自己曾经无数次问过,然后得到了无数次相同的答案一样。

“你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向来有着最深沉的意义,也向来会对回答者带来影响深刻的变化。

那女人的笑脸上的狰狞感在这个问题之后开始软化,就像是从一个狂暴的疯子变成了一个只显得活泼的年轻女性。

这样的想法来自于女巫VV——女巫VV原本也并非是女巫VV,而是一个独立却模糊的人格概念而已,它也是做了许多的工作,才最终以“女巫VV”的形态和概念固定下来,存在并深刻影响着这一次的末日幻境。

联系女巫VV的情况,以及对“女巫江”成形过程的猜测,高川觉得,类似“近江陷阱”的女巫江的情况,其实也可以看成是,“江”以某种更具体的实态,主动降临到众人的观测范围内。是的,无论自己这边转换的观测和思考角度有多么主动,在“女巫江出现”的这一事态中,整个新世纪福音的所有应对都是不折不扣的被动,这种被动的源头,同样不会被自己这边的人改变。

这意味着,“江”一直占据主动,哪怕是自己这边率先使用了“陷阱程式”,也没有改变这一点。

眼下自己的被动,就是最好的佐证。

以这个判断为基础,去想象一下,当自己这边从一个具体的角度肯定了眼前的女人是某个具体的“江”,而不再仅仅是“江”的一个模糊的概念性的存在,那么,会发生什么事情?高川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答案:女巫江也许会消失,也许不会,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将会存在,在不仅仅是眼下这个场景中,而扩大到更广阔的范围内,被更多的人观测到,认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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